请您躲着点子弹,你还是得以接纳心存美好

2019-09-30 17:10栏目:影视影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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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大荧幕上,马在广阔草原奔驰时,一下子就仿佛回到了草原策马奔腾的情景,那是我第一次骑马,能感受到马的体温,他的呼吸以及肌肉的律动,如此真切。除了飞奔时有种豪迈之感外,第一次骑马的感受就是并非像骑车一样舒服。

据说在上一年斯皮尔伯格一共拍了两部电影:《丁丁历险记》和《战马》,因为专业的关系老师要求我们去看《丁丁》,我还记得当时电影院满场,我好容易买到晚上的票。那部电影特技效果做得很好,剧情也不错,是一部看了会让人欢乐的片子。
再后来去电影院无意间瞥到《战马》,却并没有上心。

不是生长在草原,很难体会人与马之间的感情;不是生长在硝烟年代,很难体会战争之于人是一种怎样的况味。

一次周末在爸爸车上听广播,有人开始议论刚刚上映的《战马》,还记得那篇影评的题目叫做《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》。
斯皮尔伯格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导演,所以,大家对《战马》都很期待,于是,有人失望了。
有人大骂这部电影,也有人夸赞这部电影。我只记得,我听到广播说这部电影是一部关于爱的故事,关于人和动物,人和人,动物和动物的爱的故事,我便下定决心要去看了。

斯皮尔伯格仍旧坚持了他一贯的主题,因此当《战马》出来的时候,人们不免会想起《拯救大兵瑞恩》、《辛德勒的名单》,甚至会看到《太阳帝国》、《乱世佳人》的影子。尽管该片在第84届奥斯卡中一共有六项提名,然而最终却颗粒无收。很难说,这是老斯宝刀已老,还是人们对不新鲜的事物已经惯性地失去热情。然而,《战马》仍在一片赞弹声中,给一些人带来感动,就好。

电影院有很多的人,但是《战马》的上座率却很低,而且说实话这样一部关于战争的大片竟然是个普通的2D效果,我当时也有小小的失望,不过,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效果吧。电影作为一种文化更重要的是它的内涵,由此说来,我觉得《战马》很成功。

尽管它的结构有拼凑松散之意,它的细节不太有惊喜,它的气氛有过于煽情的嫌疑,但是这些并没有使它失去“救赎”的光芒。影片以马joey的出生作为开篇,从生命开始,这也是神对人类整个救赎的开端。起初一切都是美好的,蓝天、白云、草地,欢乐奔跑的母马和小马,祥和温馨的英国农村生活。

电影其实有很多亮点,英国大庄园,法国的乡村,还有那广阔的战争场面……而排除这些, 这部电影依然很好看。
我还记得我是一边笑着笑着就哭了,哭着哭着就笑了,那么多的笑点,泪点,温暖点,总的说来是一部让人感到温馨的片子。

然后生命开始被贩卖,马被拉到集市上,众人围观拍卖。战争爆发了,生命以国家荣誉的名义被贩卖给战争。影片中,反复出现的那句台词“战争拿走了所有人的一切”,不断强调斯皮尔伯格的“反战”主旨。有时候我时常想,我们其实也有同样主旨的电影,也拍具有救赎涵义的《金陵十三钗》,但是始终觉得缺乏信仰根基上搭建的故事,总是缺少来自生命深处的感动。

片子的刚开始就是一个男孩在庄园外看着一匹母马生小马,小马生下来就随着妈妈奔跑,男孩很喜欢那匹小马。
小马长大一些后,男孩给小马苹果吃,小马没有接受,男孩悻悻离去。
男孩家不算富有,有一个小农场,爸爸是瘸子,妈妈倒是很能干。
一次集市拍卖,男孩的爸爸本该买一匹田马,却因为被小马的美丽吸引,而花高价将这匹不能工作的赛马买回家。
回到家,妻子很生气,儿子却很开心,可是为了这匹马,他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。
于是生活变得困难起来。

战马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场戏是在两军对垒间的无人区,战马被铁丝网缠绕困在其中,战壕里的英军士兵开始想救它,一个士兵举起代表投降的小旗,翻出了战壕。他边走边念:“耶和华是我的牧者,我必不至缺乏。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,领我到可安歇的水边……”德军阵营的另一名士兵也走出了战壕。那一刻,在生命的尊严面前,战争顿时变得毫无意义,战争的严肃在此刻令人笑场。那个德国兵对身后的战友们喊了一句:“我还需要一把钳刀”,战壕里立刻刷刷刷扔出五六把来,落在水坑里,激起笑声一片。

男孩真的很喜欢这匹马,他喂养它,驯服它,为它起名字。他对它那么温柔,胜过自己的生命。
我不会忘记男孩Albert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朝向Joey(马)的枪口,那么坚定的样子;也不会忘记他骑着Joey,Joey却把他摔出去后男孩依旧微笑着调侃的样子。他们是真的朋友,一个人对于一个动物的尊重以及爱护不能不让人触动。

在英德两个士兵的协作下,马终于被脱困。当他们双双都想要这匹马时,德国士兵说让我们来一场单独较量?这时我以为战争会因为人的欲望再度打响,出乎意料的是英国士兵却说不要再挑起无谓的战争,一句“我们抛硬币来决定吧”让人仿佛回到单纯的童年,这是最公平的抉择,由上帝来决定。最后离别时,德国士兵把钳刀送给英国士兵说:“纪念你在这里遇到的德国帅哥。”英国士兵的回答,大意是:一会儿开炮的时候,请你躲着点子弹。

可是,生活那么艰难,不是任性开心就能够过好的。
于是,千不愿万不愿Joey还是不得不去耕地。
Albert温柔的教Joey怎么做农活,也迫不得已用鞭子抽它,在风雨中,在全村的人的围观嘲笑中,他们还是成功的完成了开垦的任务。
我怎么也不会忘记,雨过天晴,男孩晕倒在田地里的样子,被亲人带回屋子,意识一恢复就帮Joey处理伤口,而忘记自己的肩上也在流血。
因为他把它放在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位置,因为他确实在以自己的生命去爱着另一个生命。

请你躲着点子弹,请你安歇在耶和华的青草地上。做一匹低头耕地的马,挺好。

战火还是弥漫进这个小村庄了,一场大雨,Albert一家的生活又开始艰难起来,没有出路的父亲牵起Joey,卖去当战马。
Albert追到了父亲,可是还是无力改变Joey被卖的命运,他只好央求军官参战,可是因为年龄不满,只得与Joey分别。
军官是一个好人,善待Joey,为Joey画画像,给Albert写信,可惜战争带走了他,Joey被俘。

我一直都很喜欢德国人,也因此对日耳曼人有很深的好感,可是对于发起一战二战这两件事情而言却是深恶痛嫉的。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,却看过太多的文字以及电影,那种残忍是无法让人原谅的。
同样的,电影中的德国人比英国人有作战头脑,工具也先进,办事也有效率,只是有些不近人情。
Joey在英国是战马,到了德国却变成运送大炮的托运工了,这是它的悲哀,我想亦是德国人的悲哀。
正是因为在被俘后,Joey和黑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他们曾经互相不服过,也互相较量过,直到现在互相支撑着。
大部分的德国人在这场战争中都显得有点残忍和不近人情,但还是有让人温暖的,比如它们来到德国军队先碰到的两兄弟。
也许不是做了多么感动人的事情,但却是他们让Joey和黑马活了下来。
两兄弟后来因为惧怕战争当了逃兵,带着Joey和黑马跑到了一个法国女孩家里,却在隔夜被军队找到,枪杀。

我记得曾经看过也是《战马》的作者写的另一部小说《柑橘和柠檬》,讲述的也是以一战为背景,发生的关于男孩成长的故事,那里面便说,在一战中,当逃兵而被枪杀的英国士兵比死在战场上的多得多。
看到这样的事情心里面是一种什么感觉呢?我不知道,可能有些叹息吧。十几岁的孩子,有哪一个不是贪生怕死的呢?或者说,即便很勇敢,不是贪生怕死之人,难道会不珍惜生命么?那是战场,是枪林弹雨,也许逃避是懦弱的,可是我却无法鄙视这种懦弱,其实他们也真的好可怜,而更可怜的是,他们逃不掉,怎样都是一死。
生命怎么都逃不脱死亡,真是悲哀。

德国人只是带走了男孩,却并没有追究马的去向,于是Joey和黑马在法国女孩Emilie的陪伴下度过了一段尚算快乐的日子。
女孩的父母在战争中死去了,只剩下女孩和爷爷。他们都对马很好很好,过着快乐的乡村生活,如果没有战争,那真的就完美了。
可是,德国士兵还是闯破了这份宁静与欢乐。
之前一直不明白,德国人两次发起战争,为什么都不对法国进行大屠杀,后来在知道,原来留着他们是为了用来补给食物的。原来不是不杀的仁慈,而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,等到一切结束,是不是要屠城了呢?
这一次,他们硬性带走了马。
爷爷说,能不能把那匹小马留下,我孙女只剩下这个了。
德国军官很无情的回应,战争夺走了一切。
是啊,战争夺走了一切。

Joey和黑马被交到一个胖子手里,这个胖子比起其它的德国士兵和蔼很多。
那么多高大的马匹,那么美丽,可是却只能运送沉重的大炮,看着它们气喘吁吁,不能休息直到被累死。一旦倒下,不是休息,而是一发子弹。我还记得一发子弹下去,所有站着的马皮都是一个寒颤。看着同伴死去是什么感觉?想着下一个也许就是自己又是什么感觉?
就在这个时候要新的马匹顶上去,于是他们拽走了黑马。黑马早已受伤,如何再去拖大炮呢?
它被拽走了,Joey忽然发疯一样冲上去,证明自己强健的体魄,换下了黑马。
Joey回头望着黑马,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眼神?动物可以为伙伴做到这样,人呢?

我于是想起了乐嘉老师的一条微博:“ 每个人观影时的感动点不同,「战马」的触点你在哪?雨中耕地、战马闯战壕,两军死敌救马时的对话、众官兵筹款解囊、老汉购马后归马......有个镜头我眼睛一闭,就会跳出:黑马被逼拉坦克上坡,枣红马长嘶,奔前立定,甘愿替换。”
其实这也是我最感动的地方,以生命换生命,动物做到的,人未必做到。

后来黑马还是累死了,战火纷飞,Joey陪在黑马的身边怎么都不肯离去。胖子士兵在被伙伴带走前冲着Joey喊:“Run!”Joey依然陪着黑马,安抚它,送它去灵魂的安息之处。直到被坦克逼到绝路,它开始奔跑,疯了一样的奔跑。穿过军队,穿过无人境地,直到被铁丝缠住再也不能动弹。
那一晚上,它在雨中和战火中奔跑,它在铁丝中挣扎,我的心一直一直纠结着,心里一直祈祷着:不要死,不要死。
是因为失去伙伴所以你抓狂了么?Joey你一直那么坚强那么强大,原来你也会抓狂,我好心痛。

两军休战的时候,一个英国士兵发现了Joey,他们猜测Joey是什么,牛?原来是匹马。
不知道马儿是受什么呼唤呢,于是英国士兵们就在战壕里陆续吹起口哨来,那一幕真的很温馨,各种各样的口哨声,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动物园。
Joey被铁丝缠住了,不能动弹,发现Joey的英国士兵没有办法坐视不理,于是挥舞着白旗爬出战壕。
德国士兵在研究英国士兵的目的,于是开枪吓唬,英国士兵解释,他只是想就这匹马,没有别的意思。
等他穿过泥泞的战场来到Joey身边的时候,意外的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德国士兵,英国士兵没有工具,德国士兵冲战友要工具,于是战壕里飞出十几把钳子。
英国人抚摸着Joey叹息道:“马生来就是要奔跑,逃离一切危险……逃离了所有它拥有的……我们教了它们相反的事。跑到破败的战场。”这到底是人的悲哀还是马的悲哀?

他们一起合作终于为Joey解除了痛苦,马儿得救了,英国人都要牵走马。
英国人说这是我们国家的马种,德国人说用的是我们国家的工具,于是德国人说我们打一架吧。
英国人说不想引起战争,说,还是扔硬币吧。Joey最终跟着英国人回到了祖国。
分别时,他们交换了名字,做了朋友。
战争是什么?是炮火,是厮杀,是苍凉,是残忍……可是,战争下的人们依旧还是有些有肉的人,那些男孩,他们是那么的可爱,他们不是无情的杀人工具,无情的从来都是政治,而不是士兵。

Albert这个时候也在部队中,只不过眼睛被毒气毒瞎所以暂时看不见。
英国士兵带着受伤的Joey来到军医处寻求帮助,军医却说也许破伤风吧,还是杀了它不要受苦了。英国士兵苦苦哀求,还是无用。
听到动静的Albert下地,吹着小时候一直给Joey吹的口哨,没想到Joey冲了过来。
所有人都被这种奇妙的缘分感动,他驯养它,它走过战场,又找到主人。
于是,军医最后也被感动,治好了Joey。

战争终于还是结束了,不以正义而做出的残忍之事,世界都会奋起敌之。
可是,事情又出了差,只有军官可以拥有自己的马匹,其余的都要拿去拍卖。
Albert无法带Joey回家,军官还有朋友们一起凑了29英镑给Albert买马。
没想到Emilie的爷爷穿越几个小镇找到这里,不惜任何代价拍走了Joey。
战争结束了,Emilie却没能活下来,所以爷爷只想带走Emilie生前喜欢的Joey回家。
Albert与Joey依依不舍,爷爷后来还是感动于这种主人与马的感情,选择将马送还给Joey,
Emilie在天之灵,也一定会支持爷爷这样做的对么?

所有的一切终于结束了,Albert骑着Joey在夕阳中慢慢走回农场,爸妈在地里回头看见儿子和马安然归来,他们拥抱,Joey望着夕阳……
我再也想不到比这更美的景色。

这一部主角不明显,没有爱情,没有科幻,没有特技的片子里,让你感动的是什么?
是情。不是那种男欢女爱,亦不是仅仅是亲情友情,更多的是在战争下的那种博爱,以及跨越物种的爱。
这部电影题材很老套,故事情节也完全遵照原著,很多人都说,斯皮尔伯格已经拍不出什么新意,据说票房也不高。
难道电影完完全全的商业化了么?拍一部电影,耗费巨资,搞特技效果,高票房,然后呢?一部所谓的大片,看完固然很爽很刺激,却并没有任何沉淀的东西,转头就忘。
而《战马》却始终有一种暖暖的感动在胸腔里一直一直流动着。
那些说《战马》不好的人,分明是你自己没有爱,心中无爱之人又如何看得懂斯皮尔伯格的博爱。老头子名声在外,钱财无数,在意的早已不是虚名,他为的只是一种爱,一种令他感动的,他想要宣扬的爱,不得不说《战马》是一部难得的好片子。

其实片子中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,比如胖子在刚接手Joey和黑马的时候就为它们起了名字,不记得在哪看到,好像是说如果你为一个生物取了名字,那么就要对它负责。所以当时德国军官说:“你竟然还为它们取了名字,给必然要失去的东西起名字是没有必要的”的时候,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,胖子士兵是不是也好难过好难过呢?一切都是战争的错啊。

还有那一场大雨过后,男孩家没有办法过下去,父亲在卖马前说了一句话:“我以前一直信仰上帝,以为灾难总会过去,现在再也不信了。”,好像《圣经》有言,只要信仰上帝就会得救,每个人带着原罪出生,去做好事,就可以上天堂。而那个时候,男孩一家真的是走投无路,所以父亲才会那么绝望,以至于开始怀疑信仰错了么?

电影的后半部分,隐约记得好像英国士兵牵着Joey回到军队的时候,旁白响起了一句话:“ 主耶和华是我的牧者,我必不至缺乏,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,引我至可安歇的水边。”
难道一切的一切不是上帝在保佑Joey么?不然,它怎么会历经千难坎坷还是回到了主人身边?
也许生活不是童话,也不是小说,也许上帝有的时候太忙了,所以偶尔忘记我们,可是,我总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世界。即便世界从来一如既往地残酷,你依然可以选择心存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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